第(2/3)页 此刻楚念距离沈暮喷着酒气的脸只有一扎距离,楚念依稀能分得清沈暮眼角的纹路,当年衣冠楚楚的青年不复,在楚念眼前的,不过是一个正直壮年的人罢了,可这位壮年人似乎因为忧愁太多,早早便开始衰老了。 倘若楚念知道如今在沈暮眼中的她是另一番光景,她一定一脚先将那颗恶心的头踩进地板里。 “念儿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仍旧没变。”沈暮不理会楚念的话,自顾自的傻笑着,仿佛他眼前当真有个楚念,正满面柔意的看着他,“我都知道,当年,那个香囊是你亲手绣的对不对?” “你还骗我说是你上街时看见的,却不知你秀气双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已经将你出卖了。” 楚念目光沉寂,望着陷入臆想的沈暮,一言不发了。 “你总是这么傲气,明明害羞,却装着是因为天气太热,你可知,我看见你手上伤口的那一刻,有多心疼。” 沈暮眸中流露出的些许惋惜叫楚念忍不住胸口一阵翻江倒海,还不等她当真一脚踩在沈暮的头上,便听他继续自言自语道:“你可知,当初,我是真心爱慕你的,只是后来……” “只是后来形势所迫?”楚念讥讽的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沈暮,“所以,你抛弃了你所谓长在胸口的真心,毅然决然的将苏家一步一步陷入困境,可苏家百年地位牢不可破,所以你唯一能利用的,只有当时那个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你的傻女人对不对?” 楚念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从沈家二老去世的那一天起,沈暮就是靠着这副可怜相,一点一点唤起她心中泛滥的同情,再利用这份同情,一点一点的夺取她的信任,当年他谋略不如她,她便教他,引导他,日日盼着他成熟强大,好应允诺言来保护她。 真心错付的结果,便是被自己用心头血养大的狼,狠狠的咬断了命脉。 不够!还不够!只是废了他的双腿怎么能够?只是叫他舒服的去死怎么能够? 杀人诛心!既然他当初能利用她的那份不该存在的情来害了苏家全家,她就能叫他那踩着苏家尸骨才换来的所珍惜的,所向往的,所拥有的,全部毁灭!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,就注定了沈暮会失去一切! 楚念的双眼几乎血红,却嘴角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,声音冰寒:“沈暮,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,你有什么好悔的呢?” 沈暮茫然抬头:“念儿,念儿,你也怪我对不对?你分明清楚的,沈家当年的情况大不如前,苏家根本帮不了我,所以我……” “所以你勾结了王家,又与王家独女私定终身,甚至替王家害死了不知多少忠良之辈,还有沐海王家的郡主,对不对?” 他沈家不容易,就是害死苏家上百条人命的理由了?沈狗沈狗,镇远候称他一声狗贼都侮辱了狗贼的名声了! 沈暮似乎被楚念的话唤醒了一丝神志,却仍旧面色迷茫的看着眼前苏念的“鬼魂”,“沐海郡主?念儿你是在闹我,当时王子轩对我尚有怀疑,倘若沐海王家不死,我沈家就没法儿从王家手下讨到半分好处,念儿,那沐海郡主也是我迫不得已才……” 楚念忍不住一声冷笑,是了,沈暮就是个自私鬼转世,只要为了他沈家的虚名,哪怕是踩着忠良的尸骨上位,也是他沈暮无辜!难道她还没见惯他这副嘴脸吗? 呵,迫不得已,迫不得已的搞大了沐海郡主的肚子,害了一个纯良的女子不说,自己亲生儿子找上门儿来,他连认都不愿认! 父亲当年到底是看上沈暮哪一点?这副堪比柔弱女子的可怜劲儿吗?倘若他沈暮当真是个女子,那也是个背后捅刀子的白莲花,哪怕是手上沾满了鲜血,他沈暮也还是会道一声天道不公!不公的究竟是天道,还是那颗不知是砂砾还是狗屎做的心? 看着仍旧无辜的解释,却越抹越黑的沈暮,楚念察觉到自己牙齿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栗,她毫不犹豫的抬起纤纤玉足,只听“碰”的一声,沈暮的嘴闭上了,而他那颗坚固的头,倒是深深的嵌入了木质地板之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