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知语的声音响起。 音调清冷,每一个字都带着检察官的克制与力度。 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,公诉人发表量刑意见。” 秦知语左手翻开量刑建议书,右手五指并拢搭在文件边缘,目光扫过被告席方向。 “第一,被告人王海鹏于1998年12月,因贪污希望工程专项款五十万元东窗事败,预谋杀害举报人林雅丽,以十公斤生铁秤砣猛击被害人后脑,致其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。手段极其残忍。” “第二,作案后伪造现场,将尸体从真实案发地锅炉房转移至教职工宿舍,误导侦查方向长达二十年。” “第三,将沾有被害人脑骨碎末的凶器浇铸为铜像,置于营业场所大堂供食客膜拜二十年,性质极其恶劣。” “第四,案发后串通时任村长赵长明,以权力封堵被害人家属的一切申诉渠道。被害人父亲林大强多次上访,均遭殴打拘留。” “第五,庭审期间指使他人伪造死者'情书',对已故被害人进行人格毁灭式攻击。” “第六,以八十万贿赂证人张三作伪证,妨碍司法公正。” “第七,派遣手下王虎掘挖被害人祖坟,将祖先骨骸悬掛于家属门前,对被害人家属实施精神恐吓与人格侮辱。” 秦知语合上文件,抬起头,丹凤眼微微眯起,眼底透着寒意。 “以上七项加重情节,每一项单独拿出来,都足以让社会为之颤栗。” 停顿一秒。 “检方认为。” 秦知语的声音拔高了半个音阶。 “被告人王海鹏主观恶性极深,犯罪手段极其残忍,社会危害性极大,且二十年间从未有丝毫悔罪表现。依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、第三百八十二条,” “检方建议: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 这八个字落地,法庭内一片寂静。 审判长点头。 “原告方,是否有最后陈述?” 陆诚站起来,走到麦克风前站定,深吸一口气道。 “审判长、审判员。” “我想请各位把目光投向旁听席第一排。” 所有镜头转向那个方向。 轮椅上,林大强佝偻着脊背,双臂环抱着那个黑布裹着的骨灰盒。 老人眼窝深陷,泪痕交错,鬓角的白发杂乱的支棱着。 陆诚开口。 “二十年,一个父亲,在海鹏餐饮玻璃门外磕了二十年的头。 额头的血结了痂,痂掉了又磕,磕了又结。保安打他,派出所关他,村里人骂他疯子。” “他就一句话:还我女儿清白。” 陆诚的声音压低了。 “二十年。这个捡破烂的老头没等来一个人替他说话。 女儿的坟被刨了,祖先的骨头被挂在门上。网上有人骂他女儿荡妇、活该、不干净。” “而杀人凶手呢?” 陆诚抬起右手,食指直指被告席方向。 “百亿身家。慈善晚宴座上宾。京都商界楷模。” “他把杀人的凶器铸成金蟾,放在大堂让一千个人一天磕三次头。他站在落地窗后面看着,觉得痛快。” 陆诚猛的一掌拍在桌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