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谁的忙都帮一点,谁的底都不问。 只认钱,不认人。 只认事,不问心。 当天傍晚,陈九接刘老黑出发。 车开得稳、慢、不引人注意。 刘老黑全程沉默,气息沉,肩背着包装着十五万克,后腰插着勃朗宁1911,眼神冷淡。 他不是紧张,是习惯。 干这种事的人,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着的,每一秒都在观察、判断、防备。 “等会儿见的人叫克劳斯,机械厂老板。”陈九一边开车,一边淡淡说,“还有个汉斯,牵线的。你不用多说话,我来开口。” 刘老黑“嗯”了一声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翻译是临时找的,翻译社的人,不认识,不问事,做完拿钱走。”陈九补充,“你放心。” 刘老黑再次轻轻点头说:“你负责安排到指定交货点。” 他不需要放心,他只需要干净。 车子驶入一片老旧工业区,厂房低矮,灯光昏暗,路边堆着旧铁架、旧木箱,空气中飘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。 克劳斯的工厂不大,门面普通,没有招牌,没有标识,像一间早就废弃的旧车间。 车停在暗处。 陈九先下车,四处看了一眼,抬手示意刘老黑提着包下车。 刘老黑推开车门,脚步沉而稳,落地无声,帽檐依旧压着,只露出下半张脸,线条冷硬,唇线紧抿。 三人进入一间简陋的办公室。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。 一个是克劳斯,身材高大,脸膛发红,手上全是机油痕迹,一看就是常年在车间摸机器的人。 另一个是汉斯,个子偏瘦,眼神精明,话不多,属于中间人里最稳的那种——不多嘴、不打听、不掺和。 桌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,三十多岁,穿着普通外套,表情平淡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。 就是临时翻译。 他不认识陈九,不认识刘老黑,不知道他们是谁,从哪来,要干什么。 他只是来赚钱的。 房间里气氛安静,甚至有些压抑。 没有人寒暄,没有人客套,没有人递烟。 一坐下,就是生意。 克劳斯先开口,语气直接、粗硬、不带多余情绪: “机床,全套,拆散,无编号,无标记,无出厂记录。” 翻译逐字逐句翻成中文。 刘老黑坐着不动,眼神淡淡落在桌面,不看人,不听多余,只等关键句。 “价格,八万马克。”克劳斯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,“我只负责装箱,送到郊外指定仓库。夜间交货。运输、装船、后续,我不管,不问,不参与。” 汉斯在旁边补了一句,语气平淡: “货交仓,两清。不联系,不见面,不记录。” 翻译照翻。 每一句都像石头落在地上,沉、冷、硬。 刘老黑这才缓缓抬眼。 他眼神不凶,不厉,不狠, 就是冷。 冷得像深夜的铁。 他开口,声音低沉、简短、清晰,没有多余一个字: “第一,货必须干净。任何痕迹都不能有。” “第二,夜间交仓,无人,无灯,无记录。” “第三,交完,断。” 翻译一句一句翻过去。 克劳斯和汉斯对视一眼。 这种买家他们见多了——话少、要求死、不留尾巴。 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 克劳斯点头: “可以。” 汉斯也淡淡一句: “按规矩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