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炙热不是执念。 她想起谢怀弹陆晴明额头的时候她心里那一下不舒服的感觉,想起他在深夜把天枢尺的秘密只告诉她一个人时她耳尖发烫的温度,想起他说“这条路上有想要保护的人”时看着她的那个眼神。 那些感情很烫,烫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但从来没有让她失控过。 因为那不是执念。 执念是抓住了不肯放手,是把全部的自己倾倒进另一个人的容器里,碎了就什么都不剩了。 她不是那样的。 她对谢怀的感情是确定的,真实的,像一团被妥善安放在胸腔正中的火,烧得很稳,照得很远,不会灼伤自己,也不会熄灭。 那是守护。 对所爱之人的守护,至死方休。 两个极端,两种感情,两条路。 它们不需要平衡。 它们需要共存。 淡漠与炙热不是一根绳子的两端,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 翻过来是清风明月,翻过去是烈火灼心。 都是她。 都是裴稻青。 裴稻青睁开了眼。 虚无的白色空间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,像是有人从外面敲了一锤,裂纹从她脚下蔓延开去,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远方。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何为你的道?” 同样的问题,同样的语气,但这一次裴稻青没有犹豫。 “情。” 一个字,干干净净。 裴缔青的声音不大,但在虚无的空间里清晰得像一柄剑插进石板。 裂痕炸开了。 不是一道,是无数道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白色空间,像一面被锤碎的镜子。 裂痕的缝隙里透出光,两种光,一种是银白色的,冷如月华,一种是赤金色的,热如烈阳,两种光交织在一起,灌入她的四肢百骸。 两情剑在腰间剧烈震颤,剑鞘上的纹路一半结了霜,一半泛着红,像是剑器本身也在经历某种蜕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