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她准备坐下。 她的身体已经微微侧转,裙摆开始向椅面的方向收拢,手也已经从桌沿移开。 但就在她即将落座的那个瞬间,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。 殿内的侍者们正在为每张桌子添加白葡萄酒,酒液注入杯中时发出极细的水声,在穹顶彩光的折射下泛出淡金色的微澜。 莉娜的视线没有落在酒杯上。 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东西。 时轻年坐在她身侧,整个人的姿态从入场到此刻都维持着一种冷硬的松弛,脊背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指节微微屈起,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抵在唇下。 他的眼睛看上去是在注视前方。 下颌的角度,视线的焦距,颈椎的倾斜程度,一切都指向"目不斜视"四个字。 但莉娜注意到了他的瞳孔。 那双眼睛,每隔几秒,会以一种几乎无法被常人捕捉的速度向同一个方向偏移。 不是转头,也不是眼球的大幅转动,只是瞳孔在虹膜内侧极其短暂地滑了一下,像一尾鱼在水面下一闪而过。 然后又回来。 一次。 两次。 三次。 每一次都是同一个方向。 殿堂中部偏西侧。 莉娜的睫毛微微眯了一下。 那双琥珀金的眼睛沿着时轻年瞳孔偏移的方向,越过几排宾客的头顶,越过侍者手中的银质托盘,越过几柄塞弗尔瓷器的杯缘。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第十七桌。 锁定在了一个穿着象牙白真丝鱼尾裙的女人身上。 那个女人的脸在穹顶洒下的光晕中白得近乎发光,一双标准的杏眼没有多余的神情,眉眼间挂着一层淡到几近透明的疏离。 尤清水正端坐在那里。 莉娜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她的脸上。 从眉骨到眼尾,从鼻梁到唇角,那道视线在每一处停留的时间都长得越过了礼貌的边界。 随后向下。 落在她那件象牙白真丝礼服的领口。 最后,视线在尤清水左胸的那枚铂金蓝宝石鹰羽胸针上,停了两拍。 那双眼睛里浮出一种极难描述的神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