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砚将钞票放在枕边,又在手机上定了个凌晨两点的闹钟后,便闻着钞票那股令人陶醉的油墨香沉沉睡去。 闹钟一响,他便醒来了。 许是因为最近经常使用练习室,他现在的睡眠质量还都挺高的,仅仅睡了五个小时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困。 等他来到院子时,远远便看见陈高远单腿支在板凳上,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叼着烟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: “你干甚去了?” “额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,给额弄了一个时兴的发型。” “你弄那球头你弄,额真想锤死你!” 宋砚是真的没绷住:“陈师傅,你在干甚呀?还在练习如何成为锤王吗?” 陈高远看见宋砚也不尴尬,笑道:“这不是入乡随俗,想着学点这边的方言吗?而且这话确实挺有意思的。” 宋砚一脸无奈: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陕北和关中的方言是不一样的?” 陈高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不要在意那些细节,反正我说的这几句,他们秦省人不都听得懂吗?” “行了,换班了,我也要回去睡觉了,这剩下的清汤你来看着吧。” 宋砚点头,接手后先在灶台前查看了一下八口锅里清汤的情况。 锅里的汤面都保持着似开非开的状态,汤色已经熬出了淡淡的茶色,鲜味物质正在一点点析出。 他睡前的时候,陈高远还带着两个人一起看着,不时添煤、补水、撇沫,但进行到现在,汤底的骨架已经定型,火力也调到了最小,一个人看着就已经绰绰有余,甚至还有余力干点别的事。 宋砚往火里添了几块煤,然后便打开手机记事本,复盘明天的出菜流程。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,天色也由刚泛起的鱼肚白转成了亮白色。 宋砚起身,将提前准备好的鸡茸分成八份,依次下入八口锅中。 鸡茸入锅后并不急着搅动,而是让它自然沉底,吸附汤中的杂质。 待鸡茸渐渐凝固成团,他才用细密的漏勺轻轻贴着锅壁搅动,将那些浮沫和碎屑一并打捞干净。 反复扫了三遍后,原本还有些浑浊的汤色变得清澈见底起来。 而此时的其他厨师们也陆陆续续地起来了,开始准备今天的食材。 昨天的九道菜的正席只是开胃菜,因为人太少了,只摆了八桌而已。 但今天不同。 一百二十席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