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观景车厢内,来古士的颂歌还在继续,声音愈发高亢嘹亮,带着一种被底层协议驱动的、近乎宗教狂热般的虔诚。 “黑塔的智慧超越古今,黑塔的容颜永驻青春,黑塔的伟业万古长存——!!!” “够了。”黑塔手上追打贾昇的动作不停,抽空偏过头瞪了他一眼,“你闭嘴。” 来古士的声音顿了顿,那张被粉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微微翕动的嘴唇分明在说“我控制不住”。 黑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她当然知道这是自己写进人偶底层逻辑的“赞美模式”,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,这玩意会被用在赞达尔·壹·桑原的切片身上,还当着自己的面,喊得这么声情并茂? 黑塔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里的扫帚,朝着贾昇又是一记劈砍。 “逆子——!看剑!” “你还真打啊!”贾昇一边喊一边往车厢另一头跑。 黑塔提着扫帚就追,步伐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常年蜗居的学术分子:“我让你拼!我让你拼!碎成那样都能拼回来,你是垃圾佬吗?!” 贾昇侧身闪过:“慈母手中剑,游子身上劈是吧?能不能讲点道理?” “讲道理?”黑塔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,扫帚在她手中翻转,又是一记横扫,“你拿我的人偶的专利技术拼了这么个丑东西出来,还让我讲道理?!” 被说是丑东西的来古士的歌颂猛地卡壳:“……” “这怎么能叫丑呢?”贾昇理直气壮,“这叫后现代拼贴艺术,这叫跨界融合,这叫——” “这叫欠揍。” 贾昇一个翻滚,尾巴卷起靠在墙角另一柄扫帚猛地一甩。扫帚在空中旋转着飞起,他顺势站起身,右手一探,稳稳接住,横在身前格挡。 “铛——!” 两柄扫帚碰撞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晃动。 贾昇被震得手有点发麻,脸上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几分认真:“你不是法师吗?近战这么猛合理吗?” “搞科研的没个好身体怎么行?”黑塔双手握柄,又是一记横扫:“相信我,虽然晚了点,但我的体力足够给你一个相当完整的童年。” 贾昇:“……你这迟来的童年套餐我可不可以拒收?” “没有退订选项。” 来古士的歌颂还在继续:“让我们为黑塔高歌——黑塔的智慧如星辰大海,黑塔的仁慈如春风化雨,黑塔的威严如山岳巍峨,黑塔的——” 他的声音因为底层逻辑的驱动而充满激情,与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 三月七刚从后面车厢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,脚步猛地顿住。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,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“我是不是还没睡醒”的茫然。 星跟在她身后,看到这一幕,嘴角抽了一下:“这……什么情况?” 丹恒青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车厢内那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,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如你所见。” “我也看不懂。”三月七诚实地摇了摇头,“但我大受震撼。” 星期日从几人身后经过,听到车厢内的吵闹停下脚步,看着车厢内黑塔追着贾昇满车跑的画面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黑塔女士的家庭关系,当真令人羡慕。” 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认真的?” 星期日对上她的目光,微微颔首,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。 星沉默了片刻,收回视线:“……你开心就好。” 帕姆从后面的车厢走出来,眼睛还红红的。 方才在意识空间中与阿基维利道别,哭了好一阵,此刻鼻子还泛着酸,结果刚走进观景车厢,就见到了这一幕。 黑塔手持扫帚,正追着贾昇满车厢乱窜。 贾昇同样手持扫帚,且战且退。两人交手间,扫帚碰撞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。 而车厢角落,一个穿着哥特裙装、脑袋却是粉色面具智械的人形物体,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高声颂唱:“黑塔的荣光照耀寰宇,黑塔的恩泽泽被苍生——!!!” 帕姆:“……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柄正在激烈碰撞的扫帚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放下——!”帕姆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破音,小短腿蹦得老高,“放下那两把限量版海德尔扫帚——!!!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 “咔嚓!” “咔嚓!”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。 黑塔手里的扫帚柄在贾昇的格挡下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,裂纹从撞击点向两侧蔓延,随即应声断裂。 贾昇手里的那柄也好不到哪去,扫帚头从柄上脱落,在空中翻了几圈,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板上,帚穗散了一地。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 黑塔看了看手里那截残余的扫帚柄,又看了看帕姆的脸,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心虚。 第(1/3)页